力。他故意非常自然地说夏琪是樊柯的女朋友,表示自己对这一事实已经了解得十分清楚了,根本没有询问的必要,看似胸有成竹,实质是巧妙地“使诈”,试探对方的反应。审讯嫌疑犯就是这样,虚实结合,正所谓“兵不厌诈”,打仗是如此,审讯也是如此。
李斌在旁边予以配合:“樊柯,提醒你一句。如果你接下来的回答,和我们掌握的证据不符,意味着你在接受警察询问的时候没有说实话,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樊柯果然被唬到了,沉默良久,说道:“好吧,我承认,我到理市来打工,是来找我女朋友夏琪的。她在这里开了咖啡店,我作为他的男朋友,来帮帮忙,很正常吧。”
谭勇心中一阵窃喜——关键信息套出来了,夏琪果然是樊柯的女朋友!但他不露声色,平静地说道:“店里的另外两个店员,知道你们是情侣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想告诉他们。是否公开情侣关系,是我们的自由。”
“好吧,那么我问你,夏琪现在的情况,你知道吗?”
樊柯想了一会儿,说:“不清楚,这两天我和她没有见面。”
“你们不是情侣吗?两天没有见面,也不过问一下对方的情况?”
“我们两天前吵了一架,还在冷战之中,所以暂时没有联系。”
“吵了架,就连她的生死都不在乎了,是吗?”
樊柯抬起头,望着两个警察:“夏琪真的出事了?”
演得真假,他绝对知道夏琪已经死了,只是不敢在警察面前承认而已。谭勇暗忖,然后说道:“出事的何止你女朋友,你母亲前段时间不是也出事了吗,你总不会说,连这个你都不知道吧。”
对于这一点,樊柯倒是没有否认,也许是觉得连这个都否认,实在是太假了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来理市的?”
“3月4号。”
“到理市之后,住在哪里?”
“咖啡馆附近的一家民宿,叫‘栖然’。”
“你来了之后仅仅过了六天,你母亲就遇害了,然后又过了六天,你女朋友也遇害了。短短十几天内,跟你关系最近的两个人陆续遇害,你想说,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?”
“夏琪真的遇害了?”
“好了,别演了,你心知肚明。”
樊柯也就没有表演震惊的戏码了,只是淡然道:“确实跟我没关系。我和我母亲关系不好,一年多前就脱离母子关系了,后来就一直没有联系过。她遇害的事,我是听夏琪说的。至于夏琪,我是刚才才知道,她也遇害了。”
“得知女朋友遇害,你看上去很平静嘛,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。”
“我要是情绪起伏太大,你又会说我是在演戏了吧?你到底要我怎么样,警官?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她们为什么会遇害?”
“我大概能猜到。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我母亲的遗产。”
“你知道你母亲有两亿多遗产,对吧?”
“是的。”
“而且你母亲根本没打算把这笔遗产留给你,而是打算留给‘真正对她好的人’。”
樊柯没说话,等于是默认了。
“所以,你为了弄到这笔遗产,想了一个计划,让乖巧懂事的女朋友夏琪到理市来,讨你母亲欢心,希望她把这笔遗产留给夏琪。”
樊柯索性承认了:“对,就是如此。但是这不犯法吧?”
“是不犯法,但是杀人就犯法了。”
“警官,你什么意思?难道你觉得是我杀了我母亲,还有我女朋友?我有什么理由这样做?”
“当然是尽快拿到遗产。”
“你知道吗,我妈本来就有高血压性心脏病,随时有可能心源性猝死,还有其他一些疾病,她原本就是活不了太久的。况且就算我跟她关系不好,再怎么说也是母子,我怎么可能为了钱去杀她?我是想要她的遗产,但是等个几年又有何妨?用得着专程到理市来谋害她吗?”
樊柯说得振振有词,谭勇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。樊柯继续说道:“至于夏琪,就更不可能了。我都已经承认了,让她到理市来接近我妈,讨她欢心,就是为了得到我妈的遗产。那我为什么要杀她?她死了,我不是一分钱遗产都拿不到了吗?”
“这可未必。你找的‘合作者’,不止夏琪一个人。她死了无所谓,还有另一个人可以分得遗产就行了,而且随着人数的减少,分到的遗产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警官,你提醒我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,你们就可以随便乱说吗?如果你们认为我除了夏琪之外,还找了另一个合作者,那就指出这个人是谁呀。”
谭勇一时语塞。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料定警察没有把此人找出来,才敢如此理直气壮。他转移话题,说道:“总之,你具备作案动机和可能性,是这一系列案件的重大嫌疑人,我们可以将你拘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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