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亩纳米高达一斗六升三合,其税额比河阳县上等地还高出一倍!还有“地皆崎岖山谷”,耕地更少的地方,本来应免于丈量,只是象征性的收取。现在,却新增税米数千担。又收“地讲银”、“茶税银”等。
任意加粮还不算,满洲兵将又将其“日用等物”。都派到少数民族的百姓承担。摊派村寨年例银,及子花、核桃、木耳等,又摊派马料。
云南少数民族各土司多有财富,自然也难逃勒索。满洲将领勒令各土官献金银,名曰“助饷”。而金银不按重量计算,却以当地用的“皮盔”为计量器。“土酋”的财富就是用这皮盔逐一计算。被逼交官府,“苦不堪命”!
一言而蔽之,滇省清军占领区的汉族与少数民族都成了满洲兵将的奴役对象。他们除了缴纳国家税额,还承担各项私派。一个穷困又屡遭战乱的地区是很难承受这一沉重负担的,广大民众所遭受的困苦也是不难想见的。
“滇省已屡遭残破。茕茕孑遗,如何能承担骤加数倍之粮?名为自筹粮饷,实系私派横征。播虐万状,民不胜苦,废田园转沟壑者,已过半矣。荒残愈甚,此乃播烽火于遍地,毁王爷名声于万民……”自元江战败后,刘玄初便有些沉默寡言,也少了出谋画策,但今日却急匆匆地来见吴三桂,很是气愤,又有些忧虑地大篇陈辞。
“玄初兄——”方光琛也正在座,苦笑着摇了摇头,似是解释,又很无奈地说道:“汝当知此非王爷之意,乃是满洲兵将所为。”
“王爷总管云贵,岂能容此肆意妄为?”刘玄初的语气和缓了一些,望着吴三桂,充满期盼地说道:“元江乱起,众土酋本已动摇,此时正当抚之。如今逼迫甚紧,岂不是自取其乱?王爷,您当立即制止,以免烽起难制啊!”
“吾岂不知其中利害。”吴三桂既苦恼又烦躁,又恨又气地说道:“吾已急奏皇上,请求皇上下旨制止。希望不致生乱,唉,但愿如此吧!”
“满洲兵将向来意行恣睢,圣旨又言之模糊。”方光琛见刘玄初满脸激愤,又张口欲言,赶忙劝解道:“王爷也甚为难,玄初兄当舍身处地,理解王爷苦衷啊!”
刘玄初嘴唇翕张,终于还是没有再说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。贵为王爷,可还是满洲人的奴才,不敢与满洲将领分庭抗礼;总管云贵,却号令不了满洲兵将,任其妄为,搅乱滇局。这一声叹息,却隐含着种种复杂的情绪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吴三桂竟短视至此?不,应该不会。当朱永兴接到情报司转来的情报,以及秘结的各土司送来的求援信时,浮起的念头很快又被他否定了。
若说历史上吴三桂在滇省也横征暴敛,民怨极深,但那却是在他扫清了南明残军,俘杀了永历,并且击败了元江等地的土司叛乱之后。滇省大定,屁股坐稳,吴三桂才敢如此,因为滇省再也没有可以动摇他统治的力量。
现在嘛,有眼光的就应该知道想进兵攻击滇西或滇南,就要保证占领区的大体稳定。元江战败,已经使人心浮动,此时再添上一把柴,这得多么短视、愚蠢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啊!
以胜利者自居的狂傲,对偏处一隅、侥幸喘息的敌人的篾视,还是以残忍暴虐、屠杀强横夺得天下的自信与习惯,朱永兴揣测着满洲兵将的心思,不禁露出了森冷的笑意。
满洲无人矣!联想到激起江南遍地烽火的“剃发令”,以及损人不利己的“延海迁界”,朱永兴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结论。明之败亡,实败于己。内讧不止,使抗清力量分崩离析,被个个击破;洪承畴、吴三桂、孔有德、尚可喜、耿精忠、赵良栋之流,更是兴复华夏的大敌。一句话,汉奸太强大了。(未完待续。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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